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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一地鸡毛之七月七日长生殿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还是挺浪漫的吧。小时候学着背长恨歌,好像怎么都没有背下来过。不知道是笨呢还是怎么的。不过这两句倒是记得牢。
这七夕么,因着贵妃和明皇的爱情悲剧,怎么着也染上了点悲情色彩,再加上牵牛织女老也见不着,蛮郁闷的。真能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么?连汉家天子都没法保住自己的宠妃,这人生啊,也够无奈的。所以说呢,还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甭管结果如何,好歹当年也是温泉水滑洗过凝脂,也不枉汉家天子在巴山蜀水的夜雨中闻铃而肠断了。
嗯,最近呢,爱上古诗十九首,据说,这其中就有牵牛织女最早的版本了: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7月28日 一地鸡毛之周末 又到周末,现在到了办公室,反而越发盼望起周末来了。主要是办公室的生活吧,实在太枯燥无味了,做一些没有挑战性的工作,甚至于不如柜台上有意思。你想阿,在柜台上天天面对各式各样的人,要和他们唇枪舌剑纠缠不清,那也要有点智商的,而且还要有点度量。可是在这里呢,不过是天天写点活动方案,写点会议通知,极其无聊的啊。其实,我是个工作狂,我特别喜欢压力特别大让人喘不过气的工作,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三十年前的唐山地震,实在是惨绝人寰,天意啊,只能说是天意。震中正好在城市,还发生在晚上。在自然面前,人又是多么渺小呢。但愿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吧,虽然天命难违。 TOP MBA 1. Harvard University (MA)
2. Stanford University (CA) 3.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Wharton) 4.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Sloan) 4.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Kellogg) (IL) 6. University of Chicago 7. Columbia University (NY) 7.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Berkeley (Haas) 9. Dartmouth College (Tuck) (NH) 10.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Los Angeles (Anderson) 11. Duke University (Fuqua) (NC) 11. University of Michigan–Ann Arbor (Ross) 13. New York University (Stern) 13. University of Virginia (Darden) 15. Yale University (CT) 16.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Tepper) (PA) 16. Cornell University (Johnson) (NY) 18. Emory University (Goizueta) (GA) 18. University of Texas–Austin (McCombs) 20.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Chapel Hill (Kenan-Flagler) 21. Purdue University–West Lafayette (Krannert) (IN) 22. Ohio State University (Fisher) 23. Indiana University–Bloomington (Kelley) 23.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Broad) 23. University of Minnesota–Twin Cities (Carlson) 26.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Simon) (NY) 26. Washington University in St. Louis (Olin) 28. University of Illinois–Urbana-Champaign 29.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Marshall) 29.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31. Texas A&M University–College Station (Mays) 31.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Mendoza) (IN) 31.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勉励一下,争取一下,嗯。 7月22日 一地鸡毛之还可以 “不要总是说还可以,还行,可以吧,要么就是行要么就是不行。”美女教练如是说。也难怪,每次问我累不累,重不重,能不能完成,我的答案总是还可以吧。其实我这个人做人就是这样,说得好听呢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得不好听呢就是中庸的过头。不过现在的孩子估计是不太会养成这样的个性了,嗯,我们这代人还是在传统教育下成长起来的。要知道,我开始写这篇东西的时候还是25周岁,结束的时候就26周岁了。
我会给自己一个很好的生日礼物,呵呵,后天或者大后天吧,晚一点送。嗯,爱你,ogle。 7月20日 一地鸡毛之侬是二百五 真的,我在说今年浙江省高考状元呢。今天看到一条新闻,说浙江状元放弃香港大学提供的75万奖金,要上北大。这孩子还太小了,这事办的有点二百五,嗯。别说这七十五万,就是没有钱,也应该去香港啊。香港的大学,那是具有国际化视野的大学,不比号称世界一流的清华北大强啊。说实话,要是我现在参加高考,那是一定不去清华要去香港读的。这就是社会的进步。在这样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中,任何人,任何事,不进则退,包括你清华北大,扪心自问,你们和世界一流大学之间的差距是一星半点的么?
我这辈子怎么也得去美国的大学里玩一玩,最好能读个top 20的MBA吧,嘿嘿,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7月12日 一地鸡毛之破天气 想来也是郁闷,去锻炼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锻炼出来之后已经开始下雨,本来我有很多种选择,包括打车回家,可是偏偏我还骑自行车了。看着雨不算太大,我决定冒雨冲回家,不曾想我才骑出300米开外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等我回家已经全身湿透,实在是太苦涩了,我就是在常州也极少见到这样的雨啊。
今年北京雨水真多,一到晚上就下雨,而且,还打雷,很多次我都从睡梦中惊醒,雷声之大可想而知。奇怪啊,奇怪啊。更可气的是,这破天气,只要天一放晴就热得咧。
最悲惨的是,锻炼完了美女教练不让我吃饭,sigh,好饿啊,受不了了。就喝了一杯雪碧,还被教练嗔怪一番,啧啧。 7月11日 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45周年(zz)
中国官方: 中朝两国是山水相连、唇齿相依的友好邻邦,巩固和发展中朝传统友谊,是中国党和政府坚定不移的方针,也是中国人民的愿望。我们将一如既往地遵循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的基本精神,与朝鲜同志一道,为中朝友谊的世代相传和发扬光大而不懈努力。
7月4日 一地鸡毛之FORZA ITALY!前进吧,意大利!
小伙子们,完成巴乔,马尔蒂尼,阿尔贝蒂尼们没有完成的心愿!
用冠军来洗刷所谓的丑闻!
意大利,你们将从胜利走向胜利!
喜欢意大利,喜欢如地中海般深邃的蓝,喜欢你们宿命般的悲情。
只是,但愿这回不要再让我悲伤。
7月1日 以修的名义,拆 (zz) 前后北岸原本为两条河所夹,南是顾塘溪,北是白云溪,“前后北岸”的称呼由此而来。 在常州2500年的文明史中,这片总面积不超过4万平方米的狭长三角洲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仅在明末清初,这里就出了4名状元、2名榜眼、2名探花。当地人说,“半湾都是诗人屋”。 名流世家的宅院从顾塘溪始,到白云溪止,宅院大门朝顾塘溪开,后门朝白云溪开。官宦往来、同侪唱和走前门,所以顾塘溪上的码头巍峨高大,派头十足;内眷、丫环、家丁走后门,所以白云溪上的码头小巧精致,与一般的江南水乡差别不大。 1950年代和1970年代,顾塘溪和白云溪先后因修建马路和建人防工程,被填平成今天的延陵西路和迎春步行街。 一纸拆迁令的到来,让素有“常州文脉”之称、1987年被确立为“常州历史文化保护区”、1996年为常州赢得“省级历史文化名城”称号的老街区,变成了瓦砾遍地的地方…… 93岁的吴国梁坐在位于常州市前北岸74号的自家门前。他身后是一座老屋,眼前是一片瓦砾。 吴老爷子是“苏东坡的信徒”。53年前,他因仰慕苏东坡的文采风流买下身后的老屋———那是苏东坡的终老地“藤花旧馆”的一部分。 从1980年代开始,就有不少人打这座临街老屋的主意,有人想以22万元买去当店面房,有人以市中心的两套大居室住宅作为交换筹码,这些都被吴国梁拒绝了。在一波又一波的装修潮里,老屋没动过一片瓦、一根窗棂。 82岁那年,老人颤颤巍巍地爬上梯子,用毛笔在门楣上写下“亦坡居”———“亦”是象形的写法:一个屋檐之下,一个“人”走在另一个“人”身后。 85岁的赵争把自己位于常州市前北岸7号不足20平方米的房子腾出来,为八世祖赵翼(清朝诗人,写下“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诗句,与袁枚、蒋士铨并称“江右三大家”)办了一间纪念馆。现在,这个纪念馆里已经看不到像样的展品,小偷在墙上凿了一个洞,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 “同病相怜”的街坊们 赵家两口子刚刚输掉了官司。 赵苏谋也是赵翼的后世子孙。他位于前北岸14号的房子是老祖宗宴请宾客、赏花作画的花厅。 2004年10月8日,赵苏谋收到一纸拆迁通知书。这封通知书列出了常州市计委、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市建设局的相关批文,并写明“建设项目为前后北岸地块改造工程”。 “地块改造工程”在这些公文的描述中呈现出更清晰的轮廓——工程建设主要功能是“商办、文化娱乐等,并同步实施文保区的修缮整治”,土地用途是“文化娱乐、商业、办公、旅馆、文保”,动迁理由是“进行房地产开发”。 以前,“文化保护区”对居民们来说,或许只是立在街口的一块石碑。现在,这块石碑有了特别的意义:“街头的石碑明明讲我们的房子是文物,文物也好拆的?!” 赵苏谋和邻居管德全(清代漕运总督管干贞的后代,所居前北岸14号是省级文保单位管干贞故居的一部分)、马梅芳(所居前北岸73号经专家考证是苏东坡终老地“藤花旧馆”一部分,1991年,马梅芳从市房管所将73号购作私宅)先后向市建设局提出质疑:对普通民宅的拆迁办法是否适用于文物? 2006年2月底,市建设局向提出质疑的拆迁户出示了“市文管委复市建设局函”,公函称,14号管家住宅和73号马家住宅不属于省级文保单位“管干贞故居”和“藤花旧馆”的本体范围内,在前北岸历史文化街区内的有关古建筑的保护,按省文物局批准的修缮整治方案进行。根据这封公函,建设局认定这三家的住宅均在拆迁的范围内。 越来越小的保护区 看到“文管会复建设局函”后,管德全和律师按图索骥,分两次找到文管会主任吕耀明。 第一次,两人问吕耀明,判定管德全居所不在管干贞故居本体范围内的依据是什么。“吕耀明说,‘我说不是文物,就不是文物’,我拿出房契和族谱,他扫了两眼,说,‘这些根本没有用。你是管干贞的后代,并不代表住宅是文物’,‘不要说你是管干贞的后代,就是管干贞老婆来了我也不认账’,‘即便你的房子是古居,我也要全部拆掉重来。’”管德全转述。 管德全瞠目结舌,一来祖宗受辱,二来“省级文保单位”的石碑至今还嵌在自家院门外的围墙上。 第一次较量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复函的第二条意见是“在前北岸历史文化街区内的有关古建筑的保护,按省文物局批准的修缮整治方案进行”,管德全设法从省文物局复印到了这份规划。 从“文保单位”变为“控保单位”,文物所受到的保护程度大大削弱了。 在这份已经“缩了水”的保护规划中,关于“控保单位”管干贞故居的部分仍然明文写道:“管干贞西侧旧居(即前北岸30号)为控保单位,紧邻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为前后北岸历史街区中重要保留部分……修复设计遵循文物法中的规定的‘不改变文物原状’……” 大到整个前后北岸历史文化保护区,这份规划中白纸黑字标注的保护范围是“东至赵翼故居,西至藤花旧馆,南至现存的明清建筑,北至后北岸,包括苏东坡终老地藤花旧馆、管干贞故居、赵翼故居等明清名人故居,保护范围用地面积约2公顷”。 2005年11月23日,管德全在拆迁办拍到一张拆迁范围图。在这张图上,红线标注出明代楠木厅、赵翼故居、管干贞故居合计3378平方米为修复工程。 “红线外面的住户都接到了拆迁通知书。”管德全说。 管德全和谢一民带着《常州市前后北岸历史文化保护区修缮整治方案》的复印件,再次找到吕耀明。“我跟他说,既然你的复函说要遵照《修缮整治方案》,在‘方案’里,我的房子是受保护的,现在建设局却把你的复函作为迁我房子的理由。吕耀明说,复函的意思就是说要保护,拆迁决定是建设局做出的,跟文管会无关。我要他出具我的房子是文物、不应该被拆除的证明。他不肯。我起诉建设局的拆迁许可证违法时,托他到法庭上为我作证,他口头答应,开庭那天没露面,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外地。”管德全说。 “你的房子是文物,这是千真万确的” 前后北岸的居民们费力寻找自己的房产曾被列入受保护的文物之列的证据。 从1971年开始,马梅芳就住在前北岸73号。那时,这所老房子是马梅芳单位常州市计量局的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雕花的青砖门楼、罗砖地面,以石鼓为基础的红木柱,细密的瓦片像鱼鳞一样覆盖在屋脊上。同事们都说,老房子里头冬暖夏凉。 1990年代,因为另盖办公大楼,计量局从前北岸73号迁出。马梅芳从房管局手里把房子买下来。 儿子结婚,琢磨着装修老房,马梅芳打着手电筒,踩着梯子钻到屋顶之上,想看看老屋的本来面貌。这一看,她发现原来这房子不一般:拂去灰尘,梁柱和椽头的雕花依然清晰逼真,梁柱接榫处没用一根钉,却结实牢靠。 马梅芳决定,儿子结婚不能动老房子。“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拆了就没了。” 后经查阅资料,马梅芳知道自己的房子是苏东坡的终老地“藤花旧馆”的一部分,又是清代画家汤润之故居的一部分。 接到“文管会复建设局函”之后,马梅芳给省文物局打电话。工作人员告诉她:前北岸89号和73号是江苏省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藤花旧馆”的一部分。“我听了老高兴,心想:我说我们这是文物吧!”马梅芳说。 隔了两天,马梅芳带着身份证和产权证到南京,向省文物局法制科的工作人员咨询:文物法对我家这样的房子的拆迁有什么规定?法制科一位姓刘的女工作人员答复:你的房子要拆,必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经国务院备案;而且文物法规定,如果你自己有修缮能力,你可以自己修缮。 她还是不放心,希望答复是白纸黑字。刘女士答应她,经领导同意后,将把“前北岸73号在1982年被列为江苏省第三批省级文保单位”的答复用传真发给她。 接到这份传真之后,马梅芳还是不放心,“我最好看看那个1982年的文件”。 后来,马梅芳还见到了省文物局文保处的处长束有春。“我一去,束有春处长就把他写的《江苏省文物通览》的书打开来,翻到‘藤花旧馆’那一页给我看,他说你看看,你家房子是文物,这是千真万确的。” 带着“千真万确”的答复回到常州,马梅芳感觉自己的腰杆硬了很多。 谁知,10多天后,束有春来到她家里,当着马梅芳的面,却说:“老妈,你这不是文物,不属于文物保护单位。” 马梅芳带着1982年确立“藤花旧馆”为省级文保单位的文件复印件和《常州文物》一书对前北岸73号文物身份的考证资料,去找市文管会主任吕耀明理论。 “吕耀明指着我说:“你这个老太婆不要钻牛角尖,常州的文物我说了算。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马梅芳无言以对。 天衣无缝的“死循环” “我们被套牢了。”赵苏谋说。最近,这位每天早晨6:30就要起床上班、因为抢任务连礼拜天都没有休息的船厂车间主任,正在抓紧工余时间,学习行政诉讼法和民法通则。 2006年2月23日,赵苏谋接到“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下发的一份房产评估通知书。 一天后,开发商常州市人防办下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与赵苏谋达不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由,向常州市建设局申请行政裁决。 2006年3月20日,常州市建设局下达《(2006)常建裁字第95号裁决书》,裁定前北岸14号(赵苏谋宅)产权不明,华丰公司拆迁手续完备、程序合法,赵苏谋“应在接到本裁决书16日内自行搬迁”。 赵苏谋又急又气。急的是16天的期限转瞬即到,气的是市房管局下文归还、且产权经过公证的两间私宅变成了“产权不明”,而且自己的房子“明明是文物,建设局却以普通民宅的拆迁程序进行裁决”。 裁决书送达之后第8天,赵苏谋又被华丰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卷入法庭,这次华丰公司告的居然是建设局。法院的判决书显示,华丰公司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状告建设局3月20日的裁决违法。 4月13日,赵苏谋向省建设厅提出行政复议的请求,很快就被驳回。这时,他才明白华丰公司为何要状告建设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已经由法院受理的行政纠纷就不能再走行政复议的渠道。 2006年5月18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06)天行初字第42号》判决,列举了二十几条证据,宣布华丰公司败诉,“(常州市建设局)裁决赵苏谋16日内搬迁的期限,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 在天宁区法院下达“第42号”判决书之前,2006年5月13日,赵苏谋向天宁区法院递交了请求撤销常州市建设局“第95号裁决书”的行政诉状。6月15日,法院开庭审理,认定“赵苏谋诉建设局”与“3月28日华丰公司诉建设局”是有连带关系的案件,而对后者“2006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06)天行初字第42号判决书。判决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接到6月15日的判决书,赵苏谋涨红了脸,他觉得自己掉进无法冲破的死循环。他翻看手里行政裁决书和法律文书,念叨着:“我们是被动的、一步一步跟在他们身后救火。” 前后北岸“修缮整治”示意图 前后北岸的居民有人不胜其烦,很快就在拆迁通知书上签了字。人一搬走,拔房子的民工和挖掘机立刻就来,老屋顷刻之间变为瓦砾。被瓦砾堆包围的私宅则成了小偷的乐园。 混乱中,“建设”却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 2006年2月,马梅芳在马路对面“投资大厦”的25楼发现了一间售楼处。销售项目是位于前后北岸每平米售价达6.5万到7万之间的商铺。仔细察看售楼处的规划图,马梅芳发现自家那栋被列入江苏省第三批文保单位的宅院位置上,赫然立着售楼处“一期工程”4层高、进深9.9米的商铺。 “其实我们这片已经至少接到3次拆迁通知书了,有时候是以修马路的名义,有时候以旧城改造的名义,这次是以修缮历史文化街区的名义。”住在前北岸76号的汤祚永说,他的祖宅汤氏馆是“藤花旧馆”的一部分,此次也被列在拆迁工程图红线范围之外。 一直在企事业单位担任领导职务的汤祚永善于从各个版本的政府工作报告、会议纪要和规划纲要中寻找祖屋命运的蛛丝马迹。 把这些文献连缀起来,汤祚永得到如下信息:常州城市现代化建设的目标是“初步建成长江三角洲地区重要的现代制造业基地和区域中心城市”,而要推动城市化进程,“必须改造延陵西路(前后北岸的现代名称),必须启动修缮前后北岸历史文化街区”。 汤祚永随后在常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的网站上发现了“需要8亿多资金,需要建设40层、25层大楼,需要拆迁房屋、动迁居民”的“延陵西路整治计划”。 “前后北岸”对很多常州人来说,是个日益淡漠的地名。记者问一位家在常州的出租车司机,知不知道前后北岸的苏东坡故居和赵翼故居,那位40多岁的女司机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们常州有张太雷故居和瞿秋白故居。” 是迁,还是拆? 偏偏有人不肯遗忘。 93岁的吴国梁用拐杖杵了杵脚下的土地:“这就是我的终老地。我已经这把年纪了,我与世无争,国家建设我们挡不住。如果要把这房子推倒,就把我埋在这里好了。” 接到限期搬出的裁决书之后,儿女们曾推着老人在拆迁办、建设局和法院之间跑了很多路,最后因为担心老人的身体,终于在拆迁通知书上签了字。但老人眷恋老屋,就像幼子眷恋母亲一样,他每天早晨都要绕着老屋走上几圈,他说,他要在前后北岸的居民都搬走之后,才肯告别他的“亦坡居”。 倔强的马梅芳和另外7户人家则一直拒绝在拆迁通知书上签字。 在前后北岸的拆迁现场,红砖头和青砖头凌乱地散落在地面上,这是已经被拆除的房子留下的。红砖多来自1949年之后的建筑,青砖则大多来自民国以前的建筑。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常州文化人介绍,“所拆房屋中多有清代中期的天井庭院式歇山造屋”。 2006年5月间,居民们经人引荐,联系到了国内文物、古建界泰斗罗哲文、谢辰生和郑孝燮。考察京杭大运河申遗进展的三位专家绕道常州,冒雨私访前后北岸。专家们震惊了,当天致电常州市文物局文管会,拆迁过程暂时停了下来。 但居民们心头并不轻松。有内部消息传出,前后北岸的拆迁将坚决地进行下去。 6月27日,本报记者致电常州市主管文化的副市长居丽群。 “我们没有拆。”居副市长说。对于前后北岸已经被拆除的建筑,居副市长表示:已经拆除的建筑全部为解放之后私搭乱建的建筑。 针对居民收到的拆迁通知书,居副市长解释:拆迁通知书的本意不是要拆房子,而是让居民迁出去,由政府对文物进行修缮,修缮之后,有产权的居民如果愿意回来还可以回来。 “我们在做修缮方案,我们在研究,这些房子修好以后做什么?最近我们要开新闻发布会,我们是修,不是拆,我们严格按照省文物局批准的修缮方案。政府不可能干违法的事。”居副市长反复重复这几句话。 记者再致电常州市文管会主任吕耀明,在电话里,他一再强调:修缮方案是经省文物部门批准的,对居民的强制拆迁是由市建设局执行的,一切违规做法跟文管会无关。 (P1168541) 常州拆迁记 ●到2005年底,常州拆除了文保单位6座,分别是: 1、胡故居 2、青果巷八桂堂(新建假古董) 3、吴氏中丞第屠寄故居(新建假古董) 4、黄仲则故居(新建假古董) 5、西瀛门城墙(新建假古董) 6、青果巷唐氏宗祠楠木厅(新建假古董) ●到2005年底,常州全市27个文物控保单位被拆除11个,分别是: 1、明八角井 2、清代建筑邹浩祠 3、清庄氏塾馆及星聚堂明式轿厅 4、庄氏济美堂 5、清先贤卜子祠 6、清太平天国志王府(新建假古董) 7、清费氏庭院 8、清恽氏庭院 9、民国民元里民宅 10、民国玉佩弄民宅 11、民国“天友来”店旧址; ●被拆除的,没有列入文物等级,具有文物历史保护价值的名人故居和古建筑: 1、中国著名摄影家吴中行故居(清) 2、中国乱针绣创始人杨守玉故居(清) 3、刘纶外祖家青山路姚家楠木厅(清初) 4、十子街19号恽家花园(清末) 延陵悲歌(zz)延陵悲歌 ——历史文化名城常州的拆风再起狼烟 丹 青 拆!拆!拆!在全国中等城市的历史文化名城序列表中,这个字出现频率最高的当算江苏常州。他们什么都能拆,什么都敢拆。领导的政绩就是拆出来的,开发商私人老板的滚滚财源也是拆出来的。他们借文物“开发”、“利用”为幌子,说是为了改善城市形象,为了加快城市现代化服务业的发展步伐,“如果仅仅停留在简单的‘修旧如旧’的层面上,那么‘门前冷落车马稀’将是其最终的结果”(摘自常州某报特别报道:《前后北岸:文化“掘金”之旅》被采访人,市文管会修缮工程指挥部总监理唐三祥。)这里紧接唐先生的话,常州人防办所属的常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强先生表示:“前后北岸的开发并不是简单的‘复古’,其最为显著的特点将是历史文化与现代文明的交相辉映。”真得感谢这两位马前卒的坦言,让我们知道了这一幕狼烟背后的实质。 2006年4月14日,我正在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工作,期间突收到著名文物法规专家谢辰生院长的电话,指示我火速赶到江苏常州调查常州前后北岸的历史文化保护区内的73号强制拆迁一案,并告诉我郑孝燮、罗哲文两位均高度重视这一案例的发生,我随即和郑、罗二老进行了电话联系,方知道简单的大概情况。我心中很清楚,能惊动我国文物法规和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的最高专家层,这绝非是一件小事。专家们派我前去常州,并不是我丹青有多大本事,主要是我对常州历史文化的沿革和整体情况比较了解。十年前,我曾受中共常州市委和政府的委托,主编过《历史文化名城——常州》特刊。并在单士元、郑孝燮、罗哲文、张开济、杜仙洲先生等及江苏省文化厅季根章厅长和省建委主任颜伟的大力支持下成功地举办了第二届中国当代古建学人“兰亭”叙谈会,故对常州结下了不解之缘。在近几年的大拆大建中,常州拆文物早已闻名全国。身为常州市文管会负责人的吕耀明先生对此如何解答呢?如果把全部责推到他一个人身上,我看也有失公平,“三哭常州”的作者称他是“一条胸无点墨的无赖之犬”,我不敢苟同。但他从一个塑料厂的科长,对文物保护事业一窍不通的外行,被某领导器重,错占了这一要位,不断闹出天大笑话也在情理之中。 最近读《杂文报》许家祥先生的《比腐败更可怕的是什么呢?》,许先生说:腐败是非常可怕的。那么还有没有比腐败更厉害更可怕的东西呢?有!这就是决策失误。许先生引用2006年第3期《半月谈》上、全国审计工作会议上,审计长李金华先生的话“有的领导干部贪污几百万被判了刑,大家拍手称快,但有的领导大笔一挥造成决策失误,可能一下就损失了几个亿。”此言颇有警世作用。腐败是一种个体行为,受损失的只是一个方面或一个局部,决策失误就不同了,它是灾难性,大到一个国家、一个省,小到一个市、一个县。因此,决策失误是远比腐败更凶恶更可怕的敌人。 三老在电话中都关照我,常州之行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文物法的有关条款,有理有节地说服当地政府的文物行政主管部门的领导,向他们宣传《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我15日飞回上海,17日来到常州,找了文化局局长赵唯强同志。在赵唯强同志的帮助下,一起来到市人防办,张曾鸣主任和吕耀明主任都在那里等我们了。听了双方有关前后北岸改造方案,也拍了他们提供的有关图纸,并把三老的意见如实地作了传达,请他们考虑。当晚,我们又找了常州许多过去的老友们,请他们对前后北岸整体风貌和目前的改造方案提看法,却想不到意外收集了近几年常州触目惊心地大拆文物建筑的实录。第二天上午九时,我来到市文管会,吕耀明先生在办公室等我,接着文化局赵唯强局长和开发公司的副总经理都来了。在商谈前,我首先向他们宣读了《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告》即国发(2005)42号文章中有关历史街区保护的规定。特别是该文件中有关加强文化遗产保护法制建设,加大执法力度的条款。并指出,73号在前后北岸文物保护范围之内。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苏东坡终老之地“藤花旧馆”的有机组成部分。从我对常州历史的了解,东坡终老之地不在原明代建筑楠木厅处,而在今前北岸73号原武进县度量衡检测所东首厢房处。该处原来是汤宅祠堂大殿。祠堂两侧曾经有东、西书房,据传东首即为东坡寓居并终老之地。十年前我在搞历史文化名城街区保护时,这一公案已经基本调查清楚,现在被称为“藤花旧馆”的三间楠木大厅为明代建筑。当时的孙氏馆遗址包括现在的89号、73号在内。73号是明末清初汤宅“湛露堂”,过去有巨匾(“文革”中毁佚),这与邻近的赵翼故居“湛贻堂”属同一时代。清《光绪武进阳湖县》(营建舆地全图左厢图)中的孙氏馆和东坡祠、东坡书院位置正是今天的孙、汤两宅基址。我们从常州市房管局档案资料中还发现,解放后(1963年)绘制的全市房屋平面图上也能看出,藤花旧馆和今天的73号汤宅“湛露堂”两宅同属解放西路200号。今天你只要打开常州市博物馆与常州文化局网站就什么都清楚了,“常州市前北岸89、73号,为北宋大文豪苏东坡终老之地孙氏馆遗址......”论品位和价值73号汤宅“湛露堂”还超过“藤花旧馆”的三间楠木厅,这个纪念地原是一个整体,但在常州文化局文物一览中却出现了不一样的文字记载。73号汤宅“湛露堂”在这里被蒸发了。就连报省里审批文保单位也只有“藤花旧馆”没有73号。“藤花旧馆”的门牌号也来了个大变样,前北岸79--81号。 当我在市文管会翻开他们的改造方案,内中有“湛露堂”,问吕耀明先生,为什么要强拆73号“湛露堂”?吕回答:“它不是省级文保单位。”我说:“你胡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整体,你这一点常识都不懂吗?”他说:“我知道的,我们连“湛露堂”的都没有告诉当事人,否则他们要价更高了。我拆了后还要复建的,这个地地基和整个市区水平面相比太低,最少要填二尺厚的土,才能重建。” 我对他说:“你这样是违法的,古建筑业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再说这样做是不折不扣地毁坏了真古董,在做假古董,文脉断了, 风貌也毁了。老专家们绝不会同意你这种做法。不仅是73号汤宅‘湛露堂’不能动,砖雕门楼不能动,就是整个前后北岸的省保单位,只能原地修缮,决不能伤筋动骨的拆掉复建。” 从整个规划红线来看,文管部门和人防办的常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联起手来完全是借修缮整治历史文化街区为名,行房地产开发为实,这个文化“掘金”之旅。序幕已经拉开了,原有的历史文化保护区只能收编到“藤花旧馆”、“锡福堂”,“湛贻堂”三大省级文保单位为主体,其外围都成了商业区、面街的商业区、门面房,第一层售价每平方米6.5万至7万元。二层4万元左右,三、四层未定。当我向两院院士,原国家建设部副部长,现任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周干峙同志汇报常州的情况时,周部长找出常州江南时报记者韩红军先生发在人民网上的《常州文保区动迁的是非之争》一文,对我和同济大学著名教授阮仪三兄说:“这篇文章写的不错,常州的问题基本清楚了,巨大的利润空间,丰厚的经济回报,已经冲昏了我们一些地方领导干部的头脑,全国像这样的情况不少,近年来常州以破坏历史文化遗产,毁坏古代文明,偷梁换柱拆文物,移花接木造假古董,已在全国闻名。这些在欧洲和一些发达国家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在我们古老的中华民族却不断发生,你要把详细材料整理好,除了大的新闻媒体要发,再和他们几老商量一下,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反面教材……” 与此同时谢辰生、罗哲文先生已给江苏省文物局主要领导去了电话,强调国家专家对前后北岸历史文化保护区的关注和决不能违法拆除73号汤宅“湛露堂”的主体建筑、砖雕门楼。 郑孝燮老在电话中指示我,不仅把这份材料整理好,还应向国家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备案。 共和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专家们震怒了。《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国发[2005]42号文中的第一部分:“充分认识保护文化遗产的重要性和紧迫性。”里讲道:“不少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村镇)古建筑、古遗址及风景名胜区整体风貌遭到破坏。……由于过度开发和不合理利用、许多重要文化遗产消亡或失传。” 第三部分:“着力解决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面临的突出问题”中指出:“要及时依法划定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除设立的保护管理机构,明确保护责任主体,建立健全保护管理制度。其它不可移动文物也要依据文化保护法的规定制定保护规划,落实保护措施。坚决避免和纠正过度开发利用文化遗产,特别是将文物作为或变相作为企业资产经营的违法行为。” 第四小节里:“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村镇)的布局、环境、历史风貌等遭到严重破坏的,应当依法取消其称号,并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在第五章、第二小节里指出:“要严格依照保护文化遗产的法律、行政法规办事,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不得作出与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各级文物行政部门等行政执法机关有权依法抵制和制止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决定和行为。严厉打击破坏文物遗产的各类违法犯罪行为,重点追究因决策失误、玩忽职守、造成文化遗产破坏、被盗或流失的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充实文化遗产保护执法力量、加大执法力度,做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因执法不力造成文化遗产受到破坏的,要追究有关执法机关和有关责任人的责任。”好了,国务院的42号文不是对哪一个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任何一级文物行政执法部门的责任人都必须严格依照此通知的精神办事。 吕耀明主持下的常州市文管会完全丧失了基层文物行政部门执法、护法的立场,成了开发商破坏文化遗产的帮凶。为了能给开发商得到更大的实惠、拆出更大的面积。明明是文化遗产,他能把它变成不是,或早就应该报到省里待批的,他不报,一拖下来就变成非文物保护单位,既然不是保护单位,就可以由开发商来开发。请看复函图(1)下面几点是我在常州期间收集到有关资料,现一并提供如下:战斗在保护历史文物最前沿(下) 近五年来,常州在旧城改造和扩大城市规模进程中,大肆拆旧建新,致使明清以来形成的旧城格局、风貌荡然无存,大批优秀的文物古建筑在推土机下轰然倒地,省级历史文化名城遭到严重摧残和破坏。这场建国50多年来,亘古未有、肆意蹂躏毁灭人类优秀历史文化遗产的惨痛悲剧,固然与常州个别当权者决策失误有关,但与直接肩负保护、管理文物重任的常州市文管办严重渎职失职、甚至知法犯法、故意破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 偷樑换柱拆除真文物,移花接木修造假古董 1、常州青果巷八桂堂,是集国家级、省级和市级“三位一体”的重点文保单位。作为全国文保单位,狭义的八桂堂指瞿秋白诞生地天香楼院落大厅;作为省级文保单位,广义的八桂堂是“唐氏八宅”中的一宅,包含两个院落和一个花园;它又是市级文保单位、常州民族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刘国钧的故居。对这样一处“三位一体”、高等级、保存完好的清代至民国的古建筑群,常州文管办不经国家、省文物局审核同意,违反国家文物法有关文物修复必须保持原状,修旧如旧的原则,对住户任意拆建维修听之任之,致使全国文保单位天香楼遭任意改建分隔,省保单位八桂堂西院古建筑和花园遭全部拆毁,代之建造了几幢三层楼的现代仿古建筑,院墙大门也被改建成了仿古门楼。这座座落于常州青果巷历史文化街区内独一无二具有“三级”身份的重点文保单位,被改建得面目全非,成了不折不扣的假古董。 2、常州西瀛门城墙是市级文保单位,也是常州仅存的一段明代城池建筑遗址。为配合市中心西瀛里拆迁改造,明城墙在市文管办吕耀明主持下启动重修工程。在重修过程中,不仅将明清以来形成的城墙周边繁华的街坊民居、商埠统统拆除,而且将明城墙遗址全部拆除重建,搞成了一座不伦不类的假古董。这座新建仿古城墙,不但形制尺寸、体量规模和周边环境无法与原物相比,而且古城墙的雄伟气势、它的通衢商埠及防御功能都丧失殆尽,成了拆除真文物、修造假古董的一处典型。 3、市级文保单位、常州麻巷吴氏中丞第系清代嘉庆年间江西巡抚吴光悦的故居(吴是我国当氏著名女画家吴青霞的先祖),又是我国近代著名史学家屠寄的故居。屠寄赁居于此,完成了他的中外历史名著《蒙兀儿史记》。该府第不仅历史文化内涵丰富,而且建筑艺术很有特色,保存完整的硬山造五进木结构平屋,每进六间,由低向高,取步步高升之意,是现今常州为数极少、保存体量、格局基本完整的名人故居。可是为了扩建中医院,常州却不惜以牺牲吴氏中丞第为代价,于2005年,将吴氏中丞第全部拆除,移建到远离市中心的常州城北开发区薛家镇政府广场。将文物保护与社会事业、甚至经济发展对立起来,让文物为城市建设“让路”,大拆文物,这是常州近几年来在城市建设发展中所采取的一贯做法。该市文管办不仅尽失职责,不积极力争,反而推波助澜,致使许多名人故居等重量级文物惨遭毁灭。 4、2003年底,常州市文物部门以市政府名义公布了调整后的全市文保单位名单。自从常州部分行政区划调整以来,表面上看,常州的文保单位似乎增加了,但只要细细探究,常州市区不但一处未增加,反而在调整阶段少了一些;所谓增加的,仅是原属武进县(市)的一块。比如著名的明兵部尚书胡濙故居,正处开发的西瀛里,为了迎合开发商开发,2003年底,居然被常州文物部门以市政府的名义公布“调整”,摘除了市级文保单位的牌子。胡濙故居连同它很有特色的尚书码头、尚书东弄、尚书西弄都遭到了彻底毁灭。借政府的手,以调整的名义,欺上瞒下,“合理合法”地拆除文保单位,是常州文物主管部门精心策划的阴谋,也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一大“创新”发明。2005年,连同胡濙故居等一起遭到灭顶之灾的,还有6处西瀛里文物控保单位,它们是:清代建筑邹浩祠、庄氏塾馆及星聚堂明式轿厅、庄氏济美堂、清太平天国志王府遗址(名义上移建)、优秀民国建筑民元里1号民宅、西瀛里“天友来”店旧址;另有一处新发现的文物建筑遗址:清未盛宣怀家族盛氏义庄,除了十多块碑被抢救保存外,房屋遗址亦全被拆毁。 5、2002年,常州公园路东移扩建,地处道路中央的市级文保单位,明代建筑遗存之一青果巷唐氏宗祠楠木厅,在移建过程中,作为木质文物的标志——明代楠木大樑被偷换,楠木厅变成了杉木厅。当有人指出时,市文管办却搪塞敷衍,说“原来就是这样的”,使这一破坏文物的行为,至今没有追究。 二、沆瀣一气勾结开发商,顶风作案胆大而妄为 人们注意到,但凡常州文保单位修复或历史文化街区整治,背后不是有宾馆饭店,就是房地产开发商在操纵作祟,文物修复项目完全成了房地产开发让私人老板赚钱的项目。这种严重违反国家文物政策法规的行为,往往成了文管办等吹嘘的走出文物保护的一条“创新”之路。 1、 常州某房产开发公司热衷于拆文物。早在1999年,某新闻单位和市文管办为保护文物和名人故居,在报纸上同该公司打了一起笔墨“官司”,引起广泛关注。数年之后,这个人摇身一变,忽然“青睐”起文物,要为保护文物“出点力”了。此时,市中心黄金地带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市级文保单位黄仲则故居急于维修,文物部门一心想为文物保护事业闯出点“新路”,于是妙出新“招”,期望那个大佬能慷慨解囊。已经在房地产开发上赚得盆满钵满,市中心再无插足之地的某房产商,看到了既出名又捞钱的机会,双方于是一拍即合,方案策划于密室,规划紧锣密鼓。2003年5月,不知哪方人士将方案泄露,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房产商修文物是假,造商品房赚钱是真。双方密约,先把故居统统拆了,然后把故居地皮抬高,一分为二,排排坐,吃果果,一部分让私人老板造商品房赚钱,一部分造假古董。常州热爱文物的干部群众闻知,义愤填膺,发出紧急呼吁。然而,当权力与金钱和商品一旦挂钩,便难脱干系,文物亦将不可避免地遭殃。他们不但在文保单位保护范围和建控地带冠冕堂皇地造起了七层高楼,而且大大缩水了的黄仲则“故居”,面目豁然一新,成了不折不扣的现代仿古建筑,萎缩在四周密不透风的高楼之下。黄仲则生前引以为荣、傲视世俗的明代原物“两当轩”船形天花板,居然被当作垃圾扔掉了。而某房产商得“名”得利之外,还要尽享“风华”,使用黄仲则“故居”若干年。文管与房产开发商联手勾结拆文物建假古董,引来市民一片批评嘲讽,而他们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到处招摇树“典型”,贴“金”唱“赞歌”。 2、 2003年3月,常州文物战线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一幕,由市文化局发文批准,文管办直接组织人员拆毁了保存完好、大体量的文物控保单位周线巷恽氏庭院。这处被省文物部门称作可直接升格为省保单位的大体量高档次文物点,轻而易举地被它的卫士——常州文物主管部门亲自扼杀了。他们不仅践踏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中国文物报、现代快报等舆论媒体系列报道了这起严重事件。 3、 常州前后北岸、青果巷两个历史文化街区是省政府据以批准常州为省级历史文化名城的必备条件。然而,常州仅存的这点点历史文化街区,连10公顷都不到,占老城区面积也不到1%。实在诱人的黄金地理位置,开发商们早已垂涎三尺,绝不轻易放过。早在1997年,市文管办与市规划局、规划设计院就联合制定了两街区的保护规划。然而时过境迁,老文物工作者相继退休了,新人接班了,前后北岸的整治维修方案也就数易其稿了。率先由东南大学等专家们搞的象征性恢复小桥流水、基本保存街区原有面貌的修复方案被推翻了,代之以“修复”黄仲则故居的“新”模式——推倒全部房屋,土地垫高,街区所有文保单位集中“建设”,让出街区面积,在其东、南、西三厢建造商店、高楼。原有6个亿的修复资金,据说被减缩到了3个亿,其余3亿被移作修复扩建红梅公园去了。修复历史文化街区的项目变作房地产开发项目。文物主管部门大言不惭,宣称是“创新”,欲与上海新天地、南京1912等媲美,企图重蹈拆真文物,建假古董的覆辙。而就在方案实施前后,去年年底,国务院出台了《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然而,文管部门竟顶风作案,践踏文物法规,与开发商合谋,对历史街区大动干戈,对街区内省保单位滕花旧馆(苏东坡终老地)保护范围和建控地带的住户欲实行强制拆迁,导演了一出法人犯法,执法犯法、破坏文物的丑剧。他们的倒行逆施,理所当然遭到了街区内住户的抵制反抗。 三、 篡改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省级文物划归商业经营 自古以来,常州众多的私家园林到改革开放前后,硕果仅存四家,其中省级文保单位近园(又称恽家花园)规模最大,保存也最完整。然而,由于近园长期被常州宾馆占用,它的周边环境屡遭蚕食破坏,仅十多年,它23个院落宅第拆得只剩下十子街17、19号院两处。为了抢救文物,保护近园,1993年,省政府批准将上述两院落划进省保单位近园的建控地带。1997年,继“兰亭聚会暨古建学人”第二届年会在常召开之后,上述两院经市文管办、规划局和规划设计院专家共同审定,划进了近园省保单位保护范围内。2001年,三家单位又共同修订完成了《常州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正式确认十子街17、19号院系省保单位近园一部分。然而,保护规划墨迹未干,当年底,市文管办和市规划局个别人,背着有关专家,利用手中权力,竟然越级擅自同意常州宾馆改扩建工程修建规划,将省保单位近园,连同十子街17、19号本体宅院及四周建控地带,计26100平方米全部划归常州宾馆,新建餐饮、娱乐、客房、商场等大型建筑,并颁发了《建设用地许可证》。2002年12月10日,十子街19号院被拆,国家文物局、中国文物学会、全国著名文物专家谢辰生、罗哲文等获知,由谢老亲自打电话给常州文管办,文管办吕耀明主任竟拒不执行谢老“管起来,不要拆”的指示,导致19号院在一夜之间被拆毁。为保护文物,17号院住户奋起运用法律武器进行捍卫。2004年,文管办个别人再次背着有关专家,居然篡改《常州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将省保单位近园从总图上全部抺去,改成商业经营用地;在详图规划中,将17号院、19号院(已拆)重新划回建控地带;甚至将《规划》中常州所有文保单位建控地带“保护要求和措施”一栏中的“确保此范围内的传统建筑物及环境基本不受破坏”这句重要的话,统统删去,为拆旧建新,大规模破坏历史文化名城埋下伏笔,再次违反了国家文物法规关于不得将文物作为企业资产来经营的规定。为了达到他们的企图,他们欺上瞒下,蒙混过关,急急忙忙将篡改后的规划报市政府“审核”通过,并报省政府批准。他们的这一阴谋被常州热爱文物的广大干部群众识破,联合签名向省和全国有关部门检举揭发,要求纠正。这一破坏文物的罪证,至今保存在他们处心积虑篡改后的规划图纸之中。 这伙窃贼轻轻一挥,就将许多专家和文物工作者呕心沥血、调查踏访许多年辛苦得来的成果,付之东流了。 从2002年初吕耀明接掌市文管办主任的四年内,由于严重渎职、失职,甚至直接参与,常州大批极具历史文化科学艺术价值的珍贵的文物建筑,在推土机的无情挥铲下,或成瓦砾废墟,或被苏州、无锡等地商贩低价盗买。 2002年市文管办公布的全市27个文物控保单位,到2005年底,被拆去的已有11个,几近一半,它们分别是:明八角井、清代建筑邹浩祠、清庄氏塾馆及星聚堂明式轿厅、庄氏济美堂、清先贤卜子祠、清太平天国志王府(新建假古董)、清费氏庭院、清恽氏庭院、民国民元里民宅、民国玉珮弄民宅,民国“天友来”店旧址;拆除的文保单位六座,分别是:胡濙故居、青果巷八桂堂(新建假古董)、吴氏中丞第屠寄故居(新建假古董)、黄仲则故居(新建假古董)、西瀛门城墙(新建假古董)、青果巷唐氏宗祠楠木厅(新建假古董);此外,没有列入文物等级,却极具文物历史保护价值的名人故居和古建筑有:中国著名摄影家吴中行故居(清)、中国乱针绣创始人杨守玉故居(清)、刘纶外祖家青山路姚家楠木厅(清初)、十子街19号恽家花园(清末)等;而在常州大规模拆迁中,未经调查论证,被拆毁的保存完好的明清及近代民国建筑,更是不计其数。正在动工的前后北岸历史文化街区和即将动工的乌龙庵清代石板小巷则将是市文管办最大的“杰作”。他还“雄心壮志”明示世人:要在三五年内将常州所有的文保单位“修复”一遍——真如此的话,可以断言,常州的文物不出三五年将全部毁在他们的手中。这就是他们接掌常州文物保护大权五年来的斐然“政绩”。 借用2005年6月16日互联网上署名“西江挂剑”,题为《常州,在建设下的文化沦丧》文章中的一句话,再贴切不过了:“和毎次毁坏的主角一样,这次又是有关部门的行为(案指胡濙故居和黄仲则故居)。有人说,对文物破坏最大的不是战争,而是人们无止境的贪欲。果然是这样。” “庆父不除,鲁难未已”,这是常州人民对常州未来文物保护事业的期待和盼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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